弹幕正在疯狂滚动:
“笑死了,我刚才切到隔壁温知予的视角看了眼,她翻了半天箱笼才找到一封家书,看了之后才搞明白自己是个被休回娘家的落魄妇人。”
“周文斌更离谱!他随机成了个守城小兵,正在城墙上吹冷风,冻得直哆嗦还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呢!”
“看看人家江枫!进去三分钟就把身份背景吃透了!高下立判!”
“说实话,那个左拾遗得罪权贵被贬江州的人设还挺带感的,有故事有层次啊!”
“关键是江枫完全不慌啊,你看他对面那李延昭哭成那样了,他还稳如老狗。”
“我好奇了,像江枫这种有真实仕途经历的古代文人身份,写诗应该很占便宜吧?”
“可拉倒吧,温知予也是文人身份啊,不还是在那儿翻箱倒柜翻半天?江枫是脑子转得快罢了。”
弹幕吵得正欢的时候,江枫已经放下了酒杯,坐直了身子。
“李兄,”他忽然正色道,“你且听我说。”
李延昭红着眼眶抬头看他。
江枫目光越过李延昭的肩膀望向远处苍茫的江面,开口就吟出一首诗来:
“舟横秋水岸,日暮客愁生。
与君离别意,同是宦游人。
海内存知己,天涯若比邻。
无为在歧路,儿女共沾巾。”
最后一句落音,船舱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风从船篷缝隙里灌进来,吹得案上烛火晃了晃,光影在李延昭那张被酒意和离愁浸透的脸上轻轻跳动。
李延昭怔怔地看着江枫,眼泪还挂在眼眶里。
隔了好几息,他才猛地回过神,一把攥住江枫的手腕,声音都高了半度:
“江兄!大才!真乃大才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