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追问。
他给琵琶女斟了一杯酒,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首曲子里,前半段像簪花宴上的欢歌,后半段像寒夜孤舟里的独吟。”
“我这几年在江州,时常见着江水日夜东流,有时候对着流水发呆,脑子里也会响起类似的调子。”
琵琶女抬起了头。
江枫迎上她的目光,“你要是愿意,可以说说。这江上的夜还长,酒还温着。”
琵琶女攥着琵琶颈的手指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船舱外,江水无声东流。
半晌,她伸手端起那杯酒,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小女子本是京中教坊的琵琶伎,十三岁便入了教坊,拜在名师门下学艺。那时候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眼神悠远,像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。
“那时候每次化完妆,秋娘都要惊叹于我的容貌,京中那些王公贵族的宴席,我一年要赴上百场,人人都捧着我。”
她轻轻摩挲着琵琶的弦槽,“可后来……色衰爱弛,门庭冷落。我嫁了个商人,跟着他来了这江州。”
“他常年在外贩茶,留我一人独守空船。今夜月色好,我睡不着,就抱着琵琶出来坐坐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静,声音里没什么波澜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
可那股从云端跌落泥里的落差感,太重了。
前半生的烈火烹油和后半生的门前冷落,全都挤在这段平淡的自述里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李延昭听得愣住了,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:
“江枫这个眼神,我怎么觉得他要开大了,老传统了属于是!”
“来了来了!大招cd转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