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位族老站在屋外,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
大族老拄着拐杖,别过头去,浑浊的眼睛里泛了一层水光。
二族老轻轻叹了口气,三族老沉默地站在最后面,一句话都没说。
江枫从里屋走出来,在院中站定,转身面向三位族老。
“大族老,二族老,三族老。”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,“我娘生前在这间院子里住了八年,走的时候连个名分都没有。”
“如今我连中三元,是江家开族以来第一个状元。我想把我娘的牌位请进祠堂。”
三位族老对视了一眼。
大族老面露难色,拄着拐杖沉吟道:“枫儿,族规有规定,妾室牌位不入祠堂。这个规矩从老太爷那辈就定下了,几代人都没破过……”
“大族老。”江枫看着他,语气不重,却字字清晰,“江家上溯百年,出过几位进士?”
“只有一位,就是我。”
“我连中三元,光宗耀祖,给江家挣来的脸面,够不够换一个牌位的位置?”
大族老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二族老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,低声道:“大哥,枫儿说得在理。这孩子不容易,他娘更不容易……”
三族老也点了点头。
大族老沉默了很久,最后长长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。你娘生了个好儿子。”
“老朽答应你。”
祠堂里,阳光从高高的窗棂透进来,照在整整齐齐排列的牌位上。
江枫捧着一块崭新的牌位,缓步走进偏厅。
他走到最角落里,将牌位轻轻放下。
“娘,这儿有点偏。”他低声说,“但您放心,以后逢年过节,我都会来陪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