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个皇帝,让臣子写诗夸自己的女人,传出去像什么话?
旁边几个老臣跟着微微点头。
皇帝却只是笑了笑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:“朕让江待诏写诗,写的是今日赏花的盛景,写的是朕心中之喜。”
“贵妃是朕的贵妃,花园是朕的花园。江待诏不过是替朕把这份喜欢写出来,有什么不便?”
钱维礼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,退了回去。
人群中,有几个人交换了眼色。
翰林院编修周文远站在后排,看着江枫的背影,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抿。
他去年入翰林,自认诗文不输于人,可来了之后才发现,皇帝最常召见的待诏是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年轻人。
上个月的御制碑文,也是江枫拟的稿。他递上去的两篇,连个回响都没有。
今天这种场合,如果江枫写砸了,在满朝文武面前丢了脸,以后皇帝还会不会这么看重他?
周文远想到这里,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眼睛盯着江枫,等着一场好戏。
而在更远处的帷幔后面,几位后宫嫔妃也悄悄打量着江枫。
有人好奇,有人审视,也有人嘴角微翘,等着看这个传说中被皇帝亲自钦点的年轻状元到底有几斤几两。
江枫自然也感觉到了那些目光,但他并不在意。
皇帝放下酒杯,看着他:“江待诏,如何?”
江枫低头垂眸,像是在思考,片刻后,他抬起头看向皇帝。
“陛下。”
“嗯?”
“臣在翰林院读书,偶有所感:古人说诗言志,臣以为,诗也可以言人之所不能言。”
“今日牡丹之盛、贵妃之姿,臣不敢说已窥全貌。但陛下赐宴,臣不敢辞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