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委席上,五位终审评委也在低声交流。
陈怀瑾看着屏幕上江枫弯腰割豆子的画面,捋了捋胡子:“江枫这个状态,很有意思。”
苏清接话:“一般人经历谪居,要么消沉,要么愤懑。江枫倒好,直接开荒种地去了。”
张青松期待道:“很多著名诗人都是辞官归隐之后,才写出了著名的诗作。江枫这是在体验一种真实的、自给自足的生活,对于他之后的创作而言,不失为一件好事。”
秋天收完豆子那天,江枫坐在田埂上歇脚。
夕阳把远处的郴山染成一片暖金,风从山谷里灌下来,裹着野菊的清香。
他随手摘了一朵路边的野菊,放在掌心转了转。
不远处的田埂另一头,江怀正蹲在灌溉渠边,拿一根草茎拨弄水里的什么玩意儿。
渠水被夕阳染成一条流动的铜汁,他拨一下,水花溅起来,他就咯咯笑一声,再拨一下,水花又溅起来,一个人在那边自娱自乐。
陆清婉从院子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只粗陶碗,碗里是凉好的绿豆汤。
她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纤细白皙的手腕,上面还沾着一点蚕茧的丝絮。
她在田埂上慢慢走,走到江枫旁边,把碗递过去。
“喝点绿豆汤吧,解解乏。”
江枫接过来灌了一大口,绿豆的清凉混着野蜂蜜的甜在喉咙里滑下去,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陆清婉没急着走,在他旁边坐下来,双膝并拢,下巴搁在膝盖上,安安静静地看远处的山。
晚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,她抬手别到耳后,动作很轻。
江枫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的那朵野菊。
又偏头看了看陆清婉恬静的侧脸。
然后伸手,把那朵野菊别在了她的头发上。
陆清婉愣了一下,偏过头看向他,对上江枫的目光时,耳根瞬间红了一截。
她也没说话,只是又把头转回去,继续看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