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呢?
他放下碗筷,起身快步走到院子里,拉开院门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高瘦,一个矮胖,都穿着官服,风尘仆仆,满脸疲惫。
江枫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这两人是他在京城为官时的同僚,一个叫顾言,一个叫沈越。
而京城离岳州有千里之遥,他们不可能无缘无故跑来这里。
再看他们脸色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脸上的风霜之色很重,还带着几分颓然。
江枫隐约猜到了什么。
“进来说。”
三人在堂屋里坐下。
陆清婉默默给他们添了碗筷,又温了一壶酒,然后抱着江念回了里屋。
江怀趴在门缝后面偷看,被陆清婉一把揪了回去。
沈越灌了一杯酒,把杯子重重搁在桌上:“江兄,我做梦都没想到,这辈子还能跟你在这种地方喝酒。”
顾言比他内敛些,可端着酒杯的手也在微微发抖。
“京城里怎么样了?”江枫问。
沈越冷笑一声:“还能怎么样?李元载一手遮天,顺他者昌,逆他者亡。”
“我跟顾言在朝会上参了他一本,说他纵容亲信贪污赈灾银两,结果参他的折子被留中不发,我们俩反被找了个由头,贬出京城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
“岭南。”
“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