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挑来挑去,最后挑中了郴州一个读书人家的儿子。
那孩子人品端正,自己也争气,年纪轻轻已经中了秀才。
出嫁那天,十里红妆,风光无限。
江念上轿前,回头看了自己的爹爹一眼。
她看见爹爹站在门口,两鬓已经染了几缕白霜,身姿却依然挺直。
他笑着冲她点头,像她小时候每次出门那样,说:“去吧,好好的。”
江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她忽然想到,娘亲当年跟着爹爹从京城到郴州,从郴州到岳州,一路颠沛流离,从没回过江南。
她也是要离开家的人了。
她是不是也会在某个晚上,一个人偷偷地想家?
江念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江枫看着花轿远去,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。
他转身回屋,路过堂屋的时候,脚步顿了顿。
那张空着的椅子上,夕阳斜斜地照进来,仿佛有个身影还坐在那里,手里拿着针线,低着头,眉眼弯弯。
他眨了眨眼。
椅子还是空的。
他笑了笑,轻声说:“清婉,孩子们都有着落了。这下,你放心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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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年秋天,朝廷传召江枫进京述职。
他在郴州和岳州辗转了十几年,终于又要回到那个他曾经意气风发、又狼狈离开的地方。
路途遥远,水路交替,走了将近二十天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