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枫再次睁开眼时。
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院子里。
石桌还是那张石桌,石凳还是那张石凳,可院子里多了许多东西。
廊下晾着几件洗净的衣裳,大小不一,有他的官服,也有江怀的小衫。
窗台上多了几盆菊花,此刻正开得热闹。
院子里有人在哼歌。
曲调很轻,断断续续的,听着格外耳熟。
江枫缓缓转过头。
院子东边的窗台下,摆着一面铜镜。
陆清婉坐在镜前。
她穿着一件素色的长裙,头发散在肩上,手里正握着一把木梳,一下一下地梳着头。
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,落在她身上,给她的侧脸镀了一层淡淡的暖光。
她梳了几下,抬起头,从镜子里看见了他。
然后她转过头来,冲他嫣然一笑。
“相公,你回来啦?”
江枫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陆清婉放下梳子,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?晚饭还没好呢,我这就去做。”
她说着,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,边走边絮絮叨叨。
“怀儿今天在私塾又被先生夸了,说他字写得好。这孩子随你,闷头用功,先生讲一遍他就记住了。”
“对了,你上次说想吃笋干炖肉,我托人从集市上买了些回来,今天给你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