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州司马这个官,说得好听点是朝廷命官,说难听点,就是个摆设。
衙署里给他拨了一间偏院,院子里种着一棵半死不活的桂花树,树底下摆着一张缺了角的石桌。
上官见了他客客气气,同僚见了他也客客气气,可没有一个人把实权交到他手里。
江枫也不在乎。
他本就不是来争权的。
每天早上,他给江承穿好衣裳,喂他吃饭,江承已经快六岁了,筷子还拿不稳,一顿饭能撒掉半碗。
江枫不着急,也不催他,一粒米一粒米地夹起来,放回他碗里。
“爷爷……吃。”江承用手指头捏着一粒米,往江枫嘴边送。
江枫张嘴接了。
“阿承乖。”
江承咧开嘴笑了,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滴在衣襟上,江枫拿袖子替他擦了擦。
吃过早饭,他牵着江承出门散步。
江承走路不稳,两条腿像是不太听使唤,走几步就要停下来,歪着头看路边的东西。
有时盯他会着一棵草看半天,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话。
“阿承,走了。”
江承没反应,还在盯着那棵草。
江枫走过去,牵起他的手,把他从草地上拉起来。
江承顺从地跟着走,走了几步,忽然又停下来,指着路边一条狗,兴奋地喊:“勾!勾!”
“嗯,是狗。走了。”
“勾……勾……”江承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字,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。
弹幕慢慢飘过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