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周文斌这首诗不惨烈,但细细品来全是人生的味道】
【我突然有一个发现:这次总决赛,好像没有几个选手在虚拟世界里过得好的】
【对,我切了一圈,发现大部分人都经历了生离死别、战乱饥荒、中年丧偶……】
【这赛制是不是故意设定成这样?】
【我觉得不是故意,但有一定道理。古人说“诗穷而后工”,大概就是说:经历过苦难的人,写出来的东西更有分量】
【所以那些种子选手经历越惨,反而写出了越好的诗?】
【对。周言三十多年征战,温知予在战场上看着年轻人死去,周文斌教了一辈子书,江枫……江枫就不用说了,把他能失去的都失去了一遍】
【但正是这样,才写出了这么多好作品。如果只是坐在房间里根据命题作诗,写出来的东西跟这些人生的厚度没法比】
【说实话,我现在已经不在乎谁是冠军了。能看到这么多好诗,这一届总决赛已经值了】
画面切回江枫的直播间。
江枫在江边站了很久。
江水东流,芦花飘飞,那只沙鸥已经飞远了,变成了天边一个模糊的黑点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长江,转身走下了高地。
回到偏院的时候,江承正蹲在地上,用树枝在地上画东西。
他画得很慢,很用力,树枝在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线条,看不出画的是什么。
仆人坐在旁边看着他,见江枫回来,站起来迎了两步。
“江大人,您可回来了。小公子闹着要找您,我哄了半天。”
江枫点点头,走过去蹲在江承旁边。
“阿承,画什么呢?”
江承抬起头,嘴角挂着口水,眼睛亮晶晶的,指着地上那团乱七八糟的线条,兴奋地喊:“爷!爷!”
江枫看了很久那团线条,然后他伸出手,把江承嘴角的口水擦了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