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前面说要盖千万间广厦给天下寒士,最后说自己这间破茅屋就算烂透了,自己冻死也心甘情愿。”
“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经不是在写自己的苦了,这是把在自己当柴烧,去温暖天下人。”
“古往今来,写人生苦难的诗人多如牛毛,可在写到最后能升华到天下之苦的,屈指可数。”
“这首诗写出来之后,后世所有写苦难的人,面前都横着这一座绕不过去的高山。”
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炸了。
【我靠,‘安得广厦千万间’这一句出来的时候我头皮直接麻了,这哪是写诗啊,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啊!】
【是啊,江枫写自己屋顶漏雨的时候,想到的不是自己怎么熬过去,是天下所有在雨夜里熬着的人,这格局谁能比?】
【我真的哭死,他一生失去那么多,到头来想的还是天下人,简直太伟大了!】
【‘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’,看到这一句的时候,我坐在出租屋里直接泪崩了。要是我和他一样的处境,估计早就疯了,他居然还想着以自己冻死为代价,来换天下人都有房子住。】
【评委说他把境界从地面拔到了天上,我觉得还不够,他是把自己从天上扔到了地上,用自己的身体去垫天下人的脚。】
【前面的诗我看到的是才华,这首诗我看到的是仁心。】
【江枫从‘春风得意马蹄疾’一路写到‘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’,这一路走下来,他不是在写诗,他是在修行。】
【我一个大老爷们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,我妈问我咋了,我说没事,看诗词比赛看的,我妈以为我疯了。】
【这首诗真的值得全文背诵,我看还是进教材吧,这种心怀天下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学习。】
龙科大,大礼堂。
江枫的直播间画面定格在夔州那间破茅屋的雨夜里,江枫抱着江承蜷在湿透的床铺上。
大礼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然后声音才一点一点从各个角落冒出来。
张伟第一个开口,嗓子都哑了:“你们说……枫哥在虚拟世界里,是不是已经不当人了?”
陈书瞥了他一眼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是,他这种境界已经不是普通人了,而是圣人。”
张伟坐直了身子,表情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