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息实景仓里,江枫的意识开始逐渐从虚拟世界里抽离。
江枫只感觉自己好像玩了一场沉浸式的模拟人生游戏。
眼前的白光一点点暗下去,那些属于江南庶子江枫的记忆也像潮水一样渐渐退去。
就像游戏最后的结算回顾画面,留下的只有一种淡淡的余韵。
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。
这段虚拟人生经历,说惨是真惨。
少年丧母,中年丧妻,老年丧子,到最后身边只剩下一个智力受损的孙子和一个哑巴孙媳妇。
可江枫心里却并没有多沉重。
前世他卧病在床,渐冻症把他活生生冻在一具无法动弹的躯壳里。
从十八岁到二十五岁,整整七年,他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两根手指能动。
那种什么都做不了、只能看着自己一点点烂掉的绝望,比虚拟世界里任何苦难都要煎熬。
跟那个比起来,虚拟世界里的人生算什么?
好歹能跑能跳能写诗,能看山看水看月亮,能抱着孙子晒太阳。
况且他前世看的刀子作品还少吗?
《活着》、《追风筝的人》、《云边有个小卖部》……
这些刀子,他前世挨了一遍又一遍,挨完之后该干嘛干嘛。
所以虚拟世界里这些生离死别,对江枫而言,真的没什么太大影响。
不过,这段经历倒是给他提了个醒。
自己在虚拟世界的人生经历,不就是《活着》的翻版吗?
福贵从地主少爷到一无所有,他从登科状元到孑然一身。
路子不同,底色一样,都是被命运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