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头，借着银幕微弱的光亮，压低声音问小梅。
“不，莉莉。”
“字幕没有说错。”
小梅看着屏幕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既残暴又伟大？这怎么可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？”
莉莉这下彻底迷糊了，她挠了挠一头金发。
“在中国古代，有一句话叫‘一将功成万骨枯’。”
“他为了结束几百年的战乱，建立一个统一的国家，用最铁血的手腕杀戮了无数的人，也摧毁了其他六国的文明。”
“对于六国的人民来说，他是暴君。”
“但对于整个中华文明的延续来说，他是千古一帝。”
“他的功与过，是纠缠在一起的。”
小梅轻声解释道。
听着这番充满东方辩证哲学的解释，莉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带着满心的疑问和对这位复杂帝王愈发浓烈的好奇，她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银幕。
电影正式开场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张毅某那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色彩美学和实景镜头。
苍茫辽阔的大漠孤烟。
清澈如镜的九寨沟碧水
漫天飞舞的黄叶林。
伴随着秦军那黑压压、如同钢铁洪流般整齐划一的军阵。
一种极致的东方古典暴力美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