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扬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我当然知道3.2%不低，可这部剧是谁拍的？是你江海的作品！”
“之前《宝莲灯正传》是什么成绩，《亮剑》又是什么成绩？现在突然掉下来这么多，外面的人会怎么看？”
“他们不会去分析市场环境，也不会去关心宣传节奏出了什么问题，他们只会说，江海的电视剧不行了，央视的能力也不行了，央视这一次没能复制之前的成绩。”
“你说，我能不着急吗？”
最后一句话说出来，他的语气反倒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，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江海放下咖啡杯，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。
他听得出来。
林远扬并不是真的为了3.2%的数字打电话过来抱怨。
这位新任台长真正担心的，是传统电视台正在失去过去那种绝对的内容影响力。
过去。
一部电视剧能在央视播出，本身就是一种强有力的背书。
观众会在固定的时间守在电视机前，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，看着同一部电视剧讨论剧情。
只要作品质量过关，再加上央视的平台优势，收视率往往就能形成相当可观的规模。
但如今，情况早已变了。
越来越多的年轻观众不再守着电视机看剧，而是转向网络视频平台。
有人习惯用手机追剧。
有人喜欢一次性看完全集。
还有人只看短视频里的精彩片段。
观众并没有消失，只是观看内容的渠道变得越来越分散。
在这种情况下，再拿过去那些年份里的收视神话，来衡量现在的电视剧，本身就有些不合时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