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蓄满了泪。
泪水无声地滑过她脏兮兮的小脸,在下颌汇成细流,一滴一滴落在她紧攥着衣襟的手背上。
可她顾不上擦。
她只是看着他,看着他走过来,在自己面前蹲下。
暮色里,少年的黑发有些凌乱,他朝她伸出手。
露比西斯嘴唇抿得发白。
她慢慢抬起自己冰凉的小手,轻轻搭进他的掌心。
克洛伊握住,轻轻一提,就把这个仿佛没有重量轻得像片羽毛似的小女孩,从冰冷的地上拉了起来。
“站得稳吗?”他问。
露比西斯点头,又摇头。
最后她低着头,用力攥着他的手指,没说话。
克洛伊也便没有将手抽回,他轻声道:“苍蝇的嗡鸣改变不了天时,别把他们的话放心里,因为除了精神内耗外别无他用。”
露比西斯静静地望着他,在他温和的视线中,轻轻地点头。
克洛伊满意地笑了,于是他看向还站在门口,有些发愣的医师,笑嘻嘻道:“好了,大叔,处理了点家事,麻烦您进去看看吧?”
老医师又眨了眨眼。
恍惚间,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在跟镇上哪位见过世面的商人,甚至偶尔来巡视的税务官说话。
但那确实只是个孩子。
站在暮色沉沉的破旧院子里,刚刚揍完人,衣角还沾着泥,笑起来露出一点白牙。
他点点头,连声道:“哦,哦……好,看看。”
他拎起药箱,脚步匆忙地穿过院子,进了修女的房间。
克洛伊牵着露比西斯的手,跟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