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完这一切，金色巨龙才终于停下来。
它浑身浴血，金色鳞片上沾满了紫黑色的血污和焦黑的灰烬，伤口还在往外渗血，双翼耷拉着，活像一只被玩坏了的破风筝，但它依旧高昂着头，那双巨大的竖瞳里满是桀骜。
然后，它落了下来。
庞大的躯体在落地前化作一团金色光团，光团越来越小，越来越凝实，最后落在克洛伊和贝拉面前的，是一个少年。
金发，有些幼态甚至称得上可爱的长相，眼眸里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的凶光。
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，然后嘴里蹦出一串让人听不懂的音节，听起来像是在骂人，又像是在念咒。
克洛伊眨眨眼。
这貌似是龙语。
虽然他听不懂，但从那咬牙切齿的语调来看，大概是在骂人。
骂完了，少年才抬起头，看向克洛伊和贝拉。
他抬起手，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，朝他们点了点头。
“谢啦，人类。”
声音还带着点变声期的沙哑，但语气倒是挺拽。
克洛伊正要客气两句，却发现那少年的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克洛伊，准确地说，是盯着克洛伊的眉心。
过了好几秒，少年才开口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惊疑不定：
“多铎？”
克洛伊愣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眉心的圣痕，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嚯，我家的名声竟然这么大的吗，龙族都知晓？”
那少年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：“你该不会叫克洛伊吧？艾西娅的那个弟弟？”
这下轮到克洛伊的神色变得惊疑起来了：“你……知道还挺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