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落在百米外的废墟上,单膝跪地。
生灵草的生机已经消耗了大半。
他能感觉到那股温润的暖流正在减弱,那些被反噬撕裂的经脉不再像之前那样迅速修复,每一次运转魔力都会带来新的痛苦。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意识开始眩晕,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。
矮人战士也停了下来。
他站在百米之外,胸膛剧烈起伏,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废墟间回荡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些伤口,那些被黑枪贯穿的血洞,那些被夜色灼伤的皮肤,那些被斗气反震震裂的肌肉。
他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,暗金色的斗气在那些伤口上缓慢地灼烧着,封住血管,止血止痛。
他的怒火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沸腾的东西,一种他在近百年的战斗生涯中很少体会到的情绪,一种让他想要放声大笑的冲动。
他抬起头,看向克洛伊。
矮人战士大笑出声。
“小子,我很欣赏你!“如果不是在这种鬼地方,我们或许会请你去最好的酒馆喝最烈的酒!”
克洛伊嗤笑了一声。
他将漆黑长枪从地面拔起,枪尖斜指地面,撑着枪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。
他浑身的血都在往下淌,将脚下的碎石染成暗红色
“没有如果。”他说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脚下炸开一团漆黑的涟漪,整个人如同一道被拉满后松开的弩箭,朝着矮人战士暴冲而去。
矮人同样猛地拔起重锤,暗金色的斗气在锤面上炸开最后一层光芒,然后他迎着那道银白的身影冲了上去。
两道光影在废墟中央轰然对撞。
重锤与黑枪碰撞的瞬间,一圈恐怖的冲击波从接触点炸开,将方圆数百米内的所有碎石残骸尽数掀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