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点头,“我们站在前人的肩膀上,才能看得更远。”
林渊笑了笑:“不过,也有人说我们从历史中得到的唯一教训,就是我们从没有从历史中得到任何教训。”
甄宓微微一愣,随即笑道:“前车已覆,后车当诫。
可世人明知旧辙有险,却还是免不了重蹈覆辙。
此言倒是发人深省。”
“是啊,人总是容易健忘,也容易犯同样的错误。”
林渊感慨道,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
甄宓眼睛一亮:“好句!不知是何人所作?”
林渊干咳两声,不满地问:“你怎么知道不是我写的?”
甄宓笑盈盈地看着他:“林君平日说话浅显直白,一听便懂,鲜少如此遣词造句。”
“嘿、嘿……”林渊干笑两声,挠了下头,“这是晚唐诗人杜牧在《阿房宫赋》中写的。
他借古讽今,意在劝诫当时的统治者吸取秦朝灭亡的教训。”
她重又重复了杜牧这句话,品味其中的深意。
“杜牧此赋,确是警世之言。秦灭亡,正是因为其徭役过重,法度严苛。
修长城,建阿房,征发民夫数以十万计,天下百姓苦不堪言,这才有了陈胜吴广的揭竿而起。
正所谓,天下苦秦久矣。”
甄宓说的是她自幼从史书中读到的,也是汉末世家普遍的共识。
天下苦秦久矣。
这是一个被写进史书,被天下人公认的结论。
天幕外。
大秦,咸阳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