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内,林渊的声音还在继续。
“靖康之耻,金人南下,把汴京城里最顶尖的工匠全掠去了北方。”
“后来的蒙古人更是有样学样,每破一城,唯独工匠必须活捉。”
“到了南宋末年,蒙古大军身上穿着宋朝工匠打造的重装‘步人甲’。”
“手里端着能轻易射穿铁铠的‘神臂弓’与重型‘床子弩’,挥舞着大宋工艺的斩马刀。”
“他们不仅用着宋朝最巅峰的冷兵器,甚至还用着宋朝工匠造出的火炮。”
“最后,再配上从中亚引进的巨型投石机‘回回炮’。”
“大宋文人最看不起的工匠,成了异族手里最锋利的刀。”
“大宋国力点燃的科技火种,最终变成了轰塌自家城墙的漫天炮火。”
“这,才是大宋最可悲的地方。”
“有钱,有文化,有最厉害的工匠。”
甄宓理清思路,却越发不解。
“偏偏在武力上,孱弱到任人宰割的地步。根源还是你之前说的‘重文轻武’?”
“比你想的还要极端。”
林渊冷笑一声。
“赵匡胤‘杯酒释兵权’,顶多算是让高级将领提前退休。”
“真正把武人踩进泥潭、彻底打断大宋军人脊梁的,正是那位‘高梁河车神’赵光义。”
“因为他自己打仗太烂,做贼心虚,所以对武将防范到了变态的地步。”
“除了前面提过的‘微操阵图’,他还定下了另一条绝户计——兵将分离。”
“将军两三年一调防,士兵却留在原地,导致将不知兵,兵不知将。”
“真上了战场,谁也不服谁,彻底阉割了军队的战斗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