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,百姓手里原本攒下的金银呢?”
“老朱规定民间不许用金银,百姓手里拿着金银花不出去,怎么办?只能被迫拿去官府,兑换成宝钞。”
“于是,官府就用一堆破纸,轻而易举地把全天下百姓家里藏着掖着的金子、银子、铜钱,全部收进了国库!”
“可当百姓拿着宝钞,想去官府换回金银时,门都没有!”
一言既出,甄宓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“只进不出?怎么能下这样的政令?”
“不仅如此,他还‘双标’。”
林渊继续补刀:“朝廷花钱买百姓东西的时候,给的是纸。可当朝廷收税的时候,却嫌弃宝钞不值钱,要求百姓必须交实实在在的粮食,或者真金白银!”
甄宓倒吸一口凉气:
“朝廷一直印,纸币越来越多。可民间的物资和金银全进了国库,且绝不往外吐……那百姓手里的纸,最后岂不是连废纸都不如?”
“对,最后买个馒头,都得扛一麻袋纸去。”
林渊给出了一个定性:
“用不断贬值的废纸,白嫖民间的物资;再用严刑峻法,把民间的真金白银强制收缴进国库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在发行钱币!”
“这是国家层面的、合法的、杀人不见血的强盗行径!”
林渊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山上的土匪下山抢劫,还得冒着掉脑袋的风险,一次也抢不了几家。”
“老朱这一手,印一印纸,就能把全天下的财富和真金白银席卷一空。”
“这效率,比关外的蛮族大军南下扫荡一圈,搜刮得还要干净!”
“而且,这种搜刮是持续性的。政令还在,只要宝钞还在流通,这种掠夺就一天都不会停止。”
“直到最后,民间彻底没人再相信这张纸,整套体系完全崩溃为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