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高处,嬴政原本前倾的身躯定住了。
满朝文武也是不可置信。
嬴政内心掀起滔天巨浪。
他视线越过长阶,死死盯住下方的李斯,又转头看向台阶侧后方侍立的赵高。
这两人,一个是他委以重任、推行郡县的开国丞相,另一个是他亲手提拔、掌管车府印信的心腹近臣。
至于胡亥。
那不过是个只知游猎玩乐的幼子。
怎么会是他们三个?
扶苏呢?
朕的长子扶苏去哪了?!
就算朕不在了,继位的理当是扶苏。
就算扶苏性情软弱,镇不住朝堂,导致天下大乱,那也该是长子扶苏。
怎么算,也轮不到胡亥这个幼子来祸害大秦!
阶下。
李斯双膝一软,重重跪在青石地砖上。
他很清楚,天幕降世至今,所言前朝都是既定事实的历史。
正是因为知道天幕说的是真的,李斯才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荒谬与恐惧。
自天幕揭示后世科技与大秦制度弊端以来,他正摩拳擦掌,准备辅佐陛下大展宏图,扭转二世而亡的命数。
他李斯所求,不过是名垂青史、封妻荫子。
历史上原来的自己怎么会去和赵高、胡亥这种货色同流合污?
因为权利,理念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