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不可能自己离开,因为河边就是住了一辈子的家,他刚救了人,浑身湿透,离开了能去哪儿呢?
所以,所有人看着那堆剩下的衣物,只得出一个结论:夏俊生一定是把秦愿托上来以后,自己撑不住沉下去了。
上辈子秦愿信了,信得彻底。
所以,胡应莲要秦家赔命的时候,秦愿赔了。
就在今天下午,秦愿在族长的主持下,发着高烧,捧着夏俊生的牌位,一身缟素,一步一磕头,以极其屈辱的姿态,嫁进了夏家,当一个死人的妻子。
可谁能想到,一个月以后,那个被全村人认定已经死了、被秦愿当成恩人供奉的夏俊生,竟然华丽丽地回来了!
哈,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?
秦愿想到上辈子夏俊生回家时的场景,心底的嘲讽就像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多么荒诞的事情啊!
所有人都说夏俊生救了她,她就默认是夏俊生救了她;
所有人都说夏俊生死了,她就默认夏俊生死了;
所有人都说她该给夏俊生赔命,她就赔了。
整个村的人都只是在这件事里走了个过场,凑了个热闹,转过身就忘了。
只有她,秦愿,被按头送上夏家的砧板,硬生生成了这场荒诞戏码里,唯一的牺牲品。
上辈子的今天,她发着高烧,意识模糊,却还是给胡应莲磕头,给夏家宗族的列祖列宗跪着认罪,说一百遍对不起。
他们说,是她害死了夏俊生,害死了夏家族里最好的后生,她的余生,都只能活在伤心和愧疚里,不能有一丝欢欣,不能有一点笑意。
这是全村默认的规矩,是她必须背负的罪孽。
而这,仅仅只是开始。
接下来的日子,才是对她最残忍的公开凌迟——被婆婆胡应莲各种磋磨,被小姑子夏敏巧取豪夺,被村里所有人用“害人精”“克死人”的帽子压着,抬不起头,喘不过气。
任何人路过她,都能啐一口,她在这个村里的地位,是狗都不如的程度。
即便后来夏俊生回来了,但因为夏俊生冻伤了身子,回来的只是个让秦愿伺候的病号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