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等秦愿走到对岸,看见的果然是裹着一件军大衣的老孙,像堵墙似的站在母亲身旁。
“孙伯,谢谢您特意陪我娘来接我。”
老孙摆着手,啥也没说,转身往前走去,步伐却很是注意的,保持着两步的距离。
这样能很好的挡掉一点风。
明双凤拉住女儿的手,很小声地说:“饭也煮好了。就是……家里一下子多了几个人吃饭,米不太够,今晚都已经凑数,明天你得去多买一点。”
“好,明天我去买。”
三个人很快到了家。
老孙很是熟稔的去帮忙盛了饭,转头又去厢房把汪怀恩推出来。
晚饭煮的是红薯饭。
加了红薯,能少用点米。
这年头没有粮票的话,买议价粮可不便宜,所以在农村,吃这样的杂粮饭是很普遍的事。
但是秦愿发现了,老孙那一碗,放得松松的,一眼看去,都是红薯。
他还特意放在他中午坐的位置,上面搁着筷子,摆明了要让人知道,那碗饭已经有主。
看来,刚才母亲小声说的话,老孙听见了,或者,他们在家做饭的时候,老孙就察觉了。
秦愿趁着老孙低头给汪怀恩固定轮椅,快速的把他那碗饭跟自己换了,这才去盛汤。
可是等到她准备坐下吃的时候,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咦?自己面前的饭怎么是泡了鸡汤的软饭?
这不是她专门给汪同志的吗?
等秦愿疑惑地往汪怀恩那边看过去,汪怀恩已经用一只手在吃那碗红薯最多的饭了。
这……
秦愿凑过去,一边小声说,“汪同志,你身体还没有好,不该吃这么多红薯的饭,不消化,我重新去帮你泡一碗软饭”,一边想把碗拿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