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脚真切地接触着坚实的地面,承托着身体的重量,一种久违的踏实感自脚底蔓延而上。
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,柳潇没有急于迈步,而是先仔细感知身体传来的每一处反馈。
脊柱能否完全挺直?
可以。
重心在双脚间转移是否顺畅?
存在滞涩,但可行。
脚踝、膝盖、髋关节在承重下的状态?
稳定,但肌肉支撑力明显不足。
很好。
问题明确,且都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。
确定状态尚可,柳潇才像是一个初学走路的孩童般,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。
身体晃了晃,核心肌肉群立刻收紧,稳住了平衡。
仅仅是独立站立这个简单的动作,就已经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呼吸也变得微微急促。
但这不足以让她退缩。
她开始尝试移动。
第一步,迈得极小,几乎是拖着脚底蹭过地面。左腿迈出,身体重心缓慢前移,右腿及时跟上。
最初的几步如同踩在棉花上,虚浮而不真切。动作略显笨拙,甚至有些滑稽。
一步,两步……
柳潇沿着房车内部的空间缓慢行走,指尖偶尔拂过车壁,作为额外的支撑。
随着行走距离的增加,肌肉记忆似乎在被一点点激活,神经信号的传导也变得顺畅起来。
步伐逐渐加大,频率缓慢提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