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劳斯的团队听后，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效率。
他们迅速分工，有人负责整理框架，有人负责搜集数据，有人负责撰写初稿。
林文鼎负责把握全局，提供所有必要的核心资料。
遇到资料缺项，他也不清楚的地方，就打国际长途，联系首都重型机械厂的高立猛和厂党委书记，或者是港岛的林翎珊。
首都重型机械厂能出具资产评估报告，以及官方企业资格证明文件，用传真传到西德。
林翎珊则可以通过港岛汇丰银行，出具联合商贸（港岛）有限公司的资金流水，作为资金能力的辅助证明。
他又请甄鸿年在西德的企业，做了资产背书。
林文鼎在把控标书的同时，又豪掷了十多万马克，在斯蒂芬妮的帮助下，通过一些特殊的渠道，高价搜集到了过去几年，其他买家中标百福公司项目的标书资料。
斯蒂芬妮把厚厚一叠标书资料送到酒店，林文鼎马上着手研究。
他开始寻找中标规律和百福公司董事会的倾向。
他把这些泛黄的纸张，在地上铺开，一张一张地仔细比对、分析。
很快，一条清晰的规律被林文鼎找了出来。
百福公司，这家精明的德国企业，在选择合作伙伴时，最看重的并非最高的投标价格。
他们更看重长远的收益。
在好几个案例中，最终中标的买家，报价都不是最高的。
但他们的标书中，无一例外，都包含了一项对百福公司极为有利的条款：一份长期的捆绑式技术服务与配件采购合同。
他们喜欢用一条先进的生产线作为诱饵，把客户牢牢地绑定在自己的生态系统里，通过后续源源不断的“吸血”，来赚取远超设备本身价值的长期利润。
林文鼎的脑海中，闪回了第一次与海因茨会面时的场景。
这个老狐狸，当时就曾明确地提醒过他，引进生产线，必须签署一份长达十年的售后服务合同。
十年时间的跨度，百福公司可以从林文鼎身上榨取走一个天文数字。
更重要的是，十年之后，家用缝纫机市场必然会大幅萎缩，即使再先进的缝纫机生产线，也失去了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