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安雅坐在林文鼎身侧，盯着黑眼圈打哈欠。
“林先生。”山本修平用日语开了口，语气充满优越感，“昨晚受惊了吧？看你的精神状态，感觉恢复得还不错嘛。”
翻译尽职地将他的话转达过来。
林文鼎瞥了山本修平一眼，懒得和他搭话。
山本修平伸手拍了拍面前厚重的标书，故作惋惜道：“可惜啊可惜，我知道林先生你现在心情很不好，你们辛辛苦苦准备的标书，全都化为灰烬。”
“等我们兄弟工业株式会社中标后，我可以把标书底稿借给你翻阅一下。让你看看，什么才是世界一流企业的专业水准。也算是在你回国之前，给你上最后一课。”
山本修平傲慢地以为他们一定会中标，言语上夹枪带棒，故意羞辱林文鼎。
林文鼎身体微微后仰，靠在椅背上，予以回击：
“鹿死谁手犹未可知，这一课到底是谁给谁上，现在下定论，还为时过早。”
山本修平觉得林文鼎是死鸭子嘴硬，他被逗乐了，刚想再讥讽几句，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行人鱼贯而入。
走在最前面的是百福公司董事长。
他身后，跟着海因茨·舒马赫，和七八位年纪都在五十岁以上的德国高管。
百福公司的核心董事会成员全体出动了。
董事长在长条会议桌的主位落座。
他的视线在三方代表团身上逐一扫过，在林文鼎身上多停留了一秒，甚至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，算作致意。
随后，他的视线落在了武永贵和他身边那些带伤的考察团成员身上，神情变得肃穆。
“各位先生，女士。”董事长发话。
“今天早上，我已经听取了海因茨部长的紧急汇报，得知了昨晚发生在皇冠酒店的不幸事件。”
他看向武永贵的方向：“武先生，对于贵方在火灾中遭遇的人员伤亡，我代表百福公司全体董事会，表达最深切的同情和哀悼。生命无价，这无疑是一场令人痛心的悲剧。”
武永贵木然地坐在那里，没有任何反应，犹如没有听见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