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他便要跪倒在地,向林文鼎磕头赔罪。
林文鼎拦住了他,这种行为没有任何意义。
武永贵越发歉疚,“我们回国肯定要挨处分,工作上走到头了。真凶肯定是山本修平那个畜生!我走以后,你帮我盯紧点,督促德国警察查出真凶!”
“林老弟,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。我求求你,一定要在投标会上赢了日本人!”他直勾勾盯着林文鼎,许下重诺,”把小鬼子的真面目揭开,揪出他放火的证据!我会牢记这份恩情,做牛做马报答你!”
武永贵从贴身的口袋里,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递到林文鼎面前。
“这是我家里的电话。”他胡乱抹了一把眼泪,强撑着站起身,“林老弟,要是有消息,不论好坏,一定要打个电话告诉我。”
“林老弟,你如果以后来沪上的话,一定要联系我,到我家做客!”
林文鼎垂眼看了一眼纸条,他把纸条对折,收进口袋。
“武副厂长,一路保重。对付日本人的事,我自有分寸,希望你不要抱有太大希望。”
武永贵向林文鼎深深鞠了一躬,步履蹒跚地走出了咖啡厅。
背影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十岁。
林文鼎坐在原位,听着咖啡厅里舒缓的钢琴曲,回想来到西德的种种经历,不由有些恍然。
商场如战场,此次西德之行竟会如此波折。
林文鼎回到酒店套房,标书的重新起草工作继续稳步推进。
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打底,克劳斯团队的进度快得出奇,各项细节被完善得滴水不漏。
对赌协议的条款经过反复推敲,更加严谨,也更具诱惑力。
两天后的一个夜晚,林文鼎在酒店套房里审核着德文标书。
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。
林文鼎接起听筒。
“林,是我。斯蒂芬妮。”斯蒂芬妮语调低沉,透着谨慎。
“斯蒂芬妮?有事吗?”林文鼎非常意外,这是斯蒂芬妮第一次这么晚联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