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处长离开真十三的小楼后。
他一路小跑钻进停在胡同口的吉普车，催促司机把油门踩到底，火急火燎赶回海关仓库大院。
刚下车，他就扯开嗓门冲着院里洗车的手下咆哮：
“都别磨蹭！动作麻溜点！用干抹布把车厢里的水渍擦干，一滴水都不许留！”
“赶紧把军车擦干净，给林文鼎那个瘟神送回去！”
手底下十几个办事员，冻得嘴唇发紫，双手满是裂口。
听见领导催命般的指令，只能咬紧牙关加快进度。
一个半小时后。
二十辆清洗得泛着水光的解放牌卡车。
轰鸣着开到了真十三在码头附近的住宅外围。
首尾相连排成一条长龙。
副处长从领头的吉普车里跳下来，哈着白气一路跑到小楼门前。
“林老板，林老板！”他隔着铁栅栏殷勤呼唤。
林文鼎披上棉大衣，领着孟东、赵跃民、马驰和陈石头走出屋门。
副处长赶紧迎上去，弯着腰，伸长手臂往车队方向虚引：
“林老板，您的军车和设备，我们一件不落全送过来了。”
“车里里外外洗得干干净净，保证没沾惹半点泥土。”
“您几位受累，屈尊过去查验查验？”
林文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，不紧不慢走向最前面的一辆军卡。
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这批生产线离开林文鼎的视线，已有一天，保不准会有人背地使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