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文鼎打开后备箱,搬出千斤顶和备用轮胎。用千斤顶把车头摇起来,拿起十字扳手,熟练的开始卸几个拧得很紧的螺丝。
正当林文鼎弯腰卸螺丝的当口。
谭秋雁手里拎着个铝制饭盒,正准备去食堂打饭,远远瞧见林文鼎蹲在车旁捣鼓,屁颠屁颠的一路小跑过来。
“林厂长,车坏啦?”谭秋雁放下饭盒,热心的凑过来,“哎哟,这大冷天的,您怎么自己动手修车啊?我来给您搭把手吧!”
说着,她伸手要去抢林文鼎手里的十字扳手。
“谭秋雁,这拧螺丝可是个力气活儿,没你的事,你忙你的去吧。”
林文鼎挡开她的手,用力一踩扳手,“嘎嘣”一声,拧下了一个锈死的螺母。
谭秋雁却不愿意离开,她插不上手,只能在旁边急得团团转,一会儿帮着递把钳子,一会儿帮着推备胎。
林文鼎把备胎套上车轴,正要拧紧最后一个螺丝。
不远处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声。
一个穿着军大衣男青年,嘴里叼着根香烟,正搂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红唇女工,大摇大摆地从办公楼旁的小路上走过来。
林文鼎认识他!
这个男人正是带头闹事,煽动组织罢工、最后被林文鼎扣发了拖欠工资的刺头!
刺头搂着女工走到奔驰车附近,故意停下脚步,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。
“哟呵!爆胎了呀!”
刺头吐掉嘴里的烟屁股,冲着正在拧螺丝的林文鼎阳阳怪气起来:“啧啧啧,这开好车的大老板,怎么还弓着腰在这冰天雪地里修起车来了?瞧这一手油泥弄的,多没排场啊!”
涂着红嘴唇的女工,正是原来财务室的一枝花,昨天刚被林文鼎一道命令下放到了车间当普工。
她正憋着一肚子火,听见刺头的话,也在一旁捂着嘴娇笑,附和着恶心人。
“可不是嘛,林厂长这金贵身子,哪能干这种粗活。”
刺头搂着一枝花的腰,阴阳怪气的大声冲着林文鼎喊话。
“林厂长,您可得多长点心眼!路不平,别再瞎碾了钉子玻璃碴子啥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