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简单,”杨鸣轻描淡写道,“你把我的人扣在这,我能跑到哪去?”
这番话显然说动了梁义中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。你带一个人去见卢阮发。事成,我放人。要是没摆平,别说回国,就是躲到天涯海角,我也会找到你。”
“梁老板说笑了,”杨鸣站起身,整理了下衣领,“我来这就是为了做生意,生意没做成,回去又有什么意思?”
灯光下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各怀心思。
杨鸣表面上看似镇定,但心里也没底。
他很清楚,这是一场豪赌。
他拿滇南的玉石线路来威胁,看似有分量,但在这曼德勒的地界上,梁义中真要动手,谁也救不了他们。
此刻他就像在走钢丝,每一句话都必须恰到好处。
说重了,显得在虚张声势。
说轻了,又难以服人。
但他知道自己押对了宝,梁义中是个商人,利字当头。
只要让他看到更大的利益,这条命就能保住。
最让他担心的是下一步。
见卢老板谈判,无异于走进虎穴。
一个不好,恐怕连骨头都找不到。
但现在,这是唯一的生路。
梁义中手中的佛珠一颗颗滑过,心里却也在盘算着得失。
这个年轻人的话不无道理,滇南的玉石线确实重要。
虽说路子可以重新找,但这需要时间和人脉,期间的损失只怕不是一个小数目。
他暗自打量着杨鸣,这个年轻人的沉稳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