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台旁边进来一个工人,端着锅准备洗,看见杨鸣坐在那儿,愣了一下,转身出去了。
两个人继续吃。
粥快见底了。
杨鸣像是想起什么,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你昨天说钢材从泰国进,走波贝口岸。波贝那边关卡什么行情?”
“看什么货。钢材算建材类,手续齐的话不贵,一车几百块的事。”
“几百块是正规走的。”杨鸣筷子在碗里拨了一下,“我听说走波贝线的车,过那个桥,一辆收八百。不开票。”
林胜发的手停了。
不是筷子停了,是整个人顿了一下。
很短,像呼吸断了半拍。
波贝线灰色通道的费用,一辆载重车过境桥,塞给关卡的人八百美金,不走海关系统,不留单据。
这个价格是陈国良定的,好几年没变过。
知道这个数的人,要么自己走过这条线,要么看过陈国良的账。
杨鸣不做运输,也没走过波贝线。
林胜发的脸上没什么明显变化。
但他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完的动作,比之前慢了一点。
“差不多是这个数。”
然后他放下碗,拿旁边的纸巾擦了一下嘴角。
动作很自然。
但杨鸣注意到,林胜发擦完嘴之后,手在桌面上搁了一下才收回去。
那一下不是放松,是在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