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两瓶水。
“走走?”
杨鸣接过水。
两个人沿着庄园后面那条碎石小路往坡上走。
路不宽,刚好两个人并排,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茶树,到腰的高度,叶子很密,墨绿色的,摸上去厚实。
走了一会儿,沈念先开口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些事的?”
“哪些事?”
“现在做的这些。”
杨鸣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,拧上,继续走。
“很早。”
沈念没有追问。
走到坡顶有一小块平地,放着两把竹椅,大概是平时喝茶晒太阳的地方。
从这里能看到庄园全景,也能看到远处特区镇子的主路,一条灰色的线,上面偶尔有车辆移动的影子。
更远的地方是层叠的山脊,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
沈念坐下来,杨鸣也坐了。
“我十七岁开始替三叔管事。”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杨鸣,看着远处的山。
“一开始就是打杂,跟着帐房学记账、跟着车队跑运输、在矿上盯工人干活。二十岁的时候三叔让我接玉石矿的账。”
她拧开水瓶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