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得太安静了,安静到周海山反而又注意到他。
“我要是说不呢?”周海山问。
占巴没有马上回答。
包厢外面传来女人笑声,还有酒瓶碰到桌面的声音。
那声音隔着门板变得很闷,像另一个世界的人还在继续玩,包厢里的几个人却都坐在一口井里。
占巴重新拿起烟盒,在手里敲了敲:“周老板,你家不错。”
周海山脸色变了。
“老婆也不错,孩子还小。”占巴把烟叼在嘴边,没有点,“你小舅子这个麻烦,我可以帮你处理。你如果不愿意帮我,那我就只能继续找他。找不到他,皮塞还会去你家。今天你女儿不在,下一次就不好说了。”
周海山盯着他,声音发哑:“别碰我家里人。”
“那你就把事办好。”
占巴说完,把烟丢回桌上,站起来:“我不急。你回去想一想。明天开始,皮塞会等你消息。”
周海山坐在沙发上,半天没有动。
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选择。
报执法队没用,找谢志荣也未必有用。
宏达能在工程上替他出头,未必愿意为了他的小舅子和一个金边地头蛇起冲突。
他咽了一口唾沫:“我只能试着带话。能不能成,我不保证。”
占巴笑了笑:“你先试。周老板,人要会给自己留路。”
他转头对皮塞说道:“送周老板回去。”
皮塞点头:“好。”
占巴没有再看周海山,推门走了出去。
门口那两个年轻人跟上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