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遇袭那天他也在车上。
肩膀上中了一枪,是他把人从车里拖出来,一路压着伤口送到医院去的。
那条胳膊到现在抬起来还费劲。
后楼那些人的排班和进出,现在也是他定的。
杨鸣走之前交代过,先不要当面对质。
洪莫特答应了。
他原本的打算是绕着问,一句一句探,探到哪里算哪里。
可是坐下来以后他发现绕不动。
对面那个人他从小就认得,你话里拐一个弯,脸上就带出来了。
与其让他看出你在试探,不如把话摆到桌上。
前面半顿饭讲的都是家里的琐事。
菜上齐了以后,洪莫特把碗推开了一点。
“帕万叔,有件事我想请你讲清楚。”
帕万把筷子放下。
洪莫特没有绕。
渡口那天的记录他看过了,河边那座寺庙也去过了,请帖是提前十天送到家里来的,庙里的和尚认得他父亲,那天上午谁在场,讲得清清楚楚。
他把这些一件一件摆到桌上。
帕万一直低着头听。
听到最后他没有辩解一个字,也没有装出想不起来的样子。
“是老爷的意思。”
洪莫特的手停在半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