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明是跟他们一路走过来的兄弟,这些年狄浩那边的事,他们两个心里都有数,也都不好开这个口。
今天听下来,那个疙瘩是解开了。
麻子伸手把自己杯子里的酒斟满,站起来敬了一杯。
他端着杯子站了两秒,嘴唇动了一下,到底没有讲出一句像样的话,索性一仰头喝了。
他没有讲为什么敬。
老五跟着站起来,一口喝干,把杯子倒过来在桌上磕了一下,一滴都没有。
“狄明那小子要是还在,今天准得喝多。”
杨鸣没有接这句话,把杯里的酒喝了。
唐雪一晚上没有讲几句。
开席的时候她张罗着分了汤,中间给花鸡添过一次茶,别的时候就坐在麻子旁边听着。
有些话她听见了,也不往心里带。
这些年她早就摸清了这张桌子的规矩,男人们讲的事,能让她听见的就是能听的,不能听的自然会有人换个说法。
菜上到最后一道,麻子把话头引了过去。
“鸣哥,沈念那边……”
杨鸣抬眼看他。
“她公司开了大半年了,做橡胶,走的是缅甸那边的老关系,底下几个管事的都还认她。做得还算稳,就是利薄,赚的是辛苦钱。”麻子顿了一下,“人一个人在曼谷住着,隔一阵到我家里坐坐,问的都是港里的事。”
他讲完又顿了一下。
“你这一趟过来,要不要抽空过去看一看?”
院子里没有人接话。
花鸡低头夹了一筷子菜。
唐雪起身去给壶里续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