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鸣到曼谷这件事,沈念前天晚上就知道了。
电话是麻子散了席才打过来的,那头还带着酒气,讲话比平时慢半拍。
他说鸣哥到了,晚上一道吃的饭,老五也从边上赶回来了,桌上喝了不少。
麻子讲得很热闹,桌上谁讲了什么、谁喝多了、要要今年生日要不要办一办,都讲到了。
只有一件事他没有讲。
沈念也没有问,一直等着他自己讲出来,麻子讲到最后还是没有讲。
放下电话,沈念在客厅里坐了很久。
头一天她是等着的。
人刚到,饭局刚散,隔天总要缓一缓。
她把手机放在手边,洗澡的时候也带进去搁在洗手台上。
那一天什么都没有响。
第二天她开始替他找理由。
港里是不是又出了事。
这个理由最容易想,也最经不起推敲,人都已经到了曼谷,港里真出了事他早飞回去了。
那就是忙。
曼谷这地方他一年来不了两趟,来一趟要见的人排得满满的,做钱的、跑关系的、从国内过来的,一天排三四场都不稀奇。
到晚上,手机还是没有响。
这两天她动过好几次心思,想自己打过去。
号码在手机里排在最上面,她翻出来看过,手指停在上面停了很久,又退了出来。
她不能打。
这个电话要是由她先打,这大半年就白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