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学摇了摇头:“就讲是客户送来的样品,要看成分和成色,别的一个字不要提。”
北宁那一片做配套的韩资厂,化验室里那一套东西都是现成的,测一罐粉不是什么难事。
杨凯文当天下午就把分出来的那一半装好,交给跑北宁那条线的司机带过去。
……
过了三天,贺枫又来了。
还是那条巷子,还是后门那道铁梯。
他坐到桌子对面,把一个薄本子摊在膝盖上,没有看。
“公司是真的。”
“其他呢?”
“注册在河内,好些年了,办公的地方在城南一栋写字楼里,租的是整一层,二十来个人。”贺枫慢慢讲,“税一直在交,没有断过。矿产品进出口的记录我也让人调出来看了一遍,量不大不小,年年都有。”
在越南查一家公司的底,头一层不难。
工商的底档、税务的申报、进出口的报关记录,这几样都在纸面上,找对了会计事务所和替人办证的那种人,花几天工夫、花一点钱就能翻出来。
难的是第二层,谁在这家公司背后、这几年跟什么人来往、钱是从哪里进来的。
第二层没有纸,只有人。
贺枫这三天做完的是第一层。
“杜光海本人呢?”
“公司是他的,法人是他,出面办事的也是他。不是临时找来顶名的人。”
刘志学没有出声。
这不是他昨天预想的那种答案。
一个人拿着一包来路不明的东西,自己开车找上门来,不报引荐人,这种做派通常配的是一家空壳。
空壳好办,空壳的意思就是对方从一开始就打算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