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枫看得出来他并不全信。
可他也看得出来,武雄不打算往下深究。
一个不肯讲货的走私犯,比一个把货讲得头头是道的走私犯更像真的。
何况他不必信。
人已经在他手上,信与不信都不影响他能拿到什么。
武雄把那部旧手机拨回自己面前。
“那个老头在山里转了两天。他记路,记车,记时间。他还在寨子里打听过矿上的事。”
贺枫说:“我雇他,是让他看哪一段没人查,哪一趟车能夹东西。你们山上挖出来的是什么,跟我一分钱关系都没有。萤石也好,石头也好,我要的只是能过车。”
武雄看着他,没有接话。
贺枫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回来,交叠着放在腿上。
“武老板,人是我的,事是我做的,这一趟我认了。你开个价,我把人赎回去。”
这一句才是他今天真正要讲的话。
从进这间屋子开始,武雄手上有人,有枪,有主场。
可这三样都换不成钱。
一个人捏着别人的把柄,最难受的地方是不知道这个把柄能卖多少。
贺枫替他把这一步走了。
山里这种地方碰上一个不该来的外乡人,处置的办法向来不止一种。
放人是一种。
做掉也是一种。
武雄这两样都没有选。
他把人扣住了,等着有人找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