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子勒得深,绳头打的是个死疙瘩,她用指甲抠了半天才抠开。
外面没有人进来。
门锁着,窗户从外头钉了木条,绑不绑其实没有分别。
绳子松开以后,老蒋的两条胳膊往前掉下来,掉到一半停住了,抬不起来。
苏敏把他的手腕翻过来看。
两道口子,绳子磨的,边上一圈已经发白起皱,中间那一条渗着血水。
“我看看你的伤势,你忍着。”
她的手从他两侧肋下按到腰上,一寸一寸走。
按到左边第三根的时候老蒋抽了一口气,可没有叫。
“骨头没事。”
她又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让他伸出舌头。
“你这是缺水了,不是别的。”
碘伏倒在棉花上,先擦眼角那道结痂的口子。
痂已经黏住了衬衫领子,她一点一点分开,动作很慢。
擦完眼角擦手腕,纱布绕了三圈,末端撕开打结。
老蒋一直没有出声。
等她收拾完药盒,他才把头靠回墙上。
“对不住。”
苏敏没有抬头。
“我要是那天不出那个头,你们两个都不用进来。”
老蒋讲了那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