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喷的是一家矿产运输公司的名号,字下面还有一串编号。
这辆车他见过。
河内城外那排老库房外面蹲的那些通宵,进出的车身上都有这个名号。
到这一步,从山里到河内的这段路总算是接上了。
可袋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,这些东西出了那排库房又去了哪里,贺枫手上仍旧一个字的证据都没有。
真正让他心里沉下去的是场子里那些人的动作。
停工无非是把料留在场上,车停好,人回去睡觉。
这些人在拆棚顶,在卸机器,把纸一沓一沓地烧掉,剩下的料全往车上堆。
这座矿是不打算再开了?
三天时间是他拿武雄的贪心换来的。
可一座矿说停就停,能下这个令的人肯定不是武雄。
真到了那个人要收摊的时候,武雄那点贪心值几个钱,谁也说不准。
今天夜里的一辆旧车已经把人挪走了一次,从矿上挪进了山里。
第二次往哪儿挪,就不好讲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贺枫退了出来。
出到车辙那一段,他蹲下去,在路边草棵子里捡了几块从车上颠下来的碎矿。
黄褐色,掂在手里比看上去沉。
他把碎块塞进外衣口袋,用手压了压,站起来接着往回走。
电话是在他快回到矿屋那道坡的时候响的。
守在公开矿口外面那一组:“刚才进去四辆车,三辆越野,后面跟着一辆封闭厢货。”
“岗亭查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