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家厂的进料来路查不清楚,出货的名录里有几个客户是空壳。
贺枫让人去摸周老板名下还有些什么,摸出七八家公司,大多数是壳,只有两家在动。
其中一家这几年和另一家做矿产贸易的公司来回签过不少合同,两边互相供料,也互相拆借。
那家做矿产贸易的公司,法人挂的是别人,实际是黎德诚的。
贺枫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思索了很久。
黎德诚这个名字他盯了一年多。
当初派他来越南,就是为了调查黎德诚。
这一年多他把海防到河内的路走了个遍,摸到的都是外围,黎德诚的人和货始终隔着几道墙。
现在从北面一座正在拆的矿山,跟着几辆没有牌子的越野,一路跟到这家耐火材料厂门口,再从厂子的法人身上翻出这个名字。
天底下没有这么巧的事。
还有一件事,查得更浅,可他心里更沉。
厂区这块地早些年不是私人的,是一处部队农场划出来的边角,后来才转到公司名下,中间那道手续走得很快。
门口岗亭里那几个人,站的姿势和换班的路数,不像雇来看门的保安。
上个礼拜有一辆挂军牌的车进过厂,进去以后待了大半天。
这几样单拿出来,都不怎么稀奇。
可它们凑在一处,就解释了另一件事:为什么这么一家厂,能在这么近的地方安安稳稳做了六七年。
今天上午来的是三辆小车。
九点多进的厂,三辆都是海防牌照。
贺枫看见牌照的时候把烟按灭了。
“进去有半个多钟头了。”范国安看了一眼手表,“要不要我叫人到后门那边看看?”
“不用,就在这儿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