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小袋粉料,比先前那些氧化铈的颜色深一点。
钕镨氧化物。
刘志学在越南待了这几年,这个名字他熟。
稀土这一大类里,铈是最不值钱的,量大,用途广,抛光粉、玻璃脱色、催化剂,哪儿都能用。
钕和镨不一样,这两样是做钕铁硼永磁体的料,电机、音圈、风电、新能源车上的磁钢,绕不开它们。
同样是一吨货,价钱要差出好几倍去。
价钱差几倍,别的东西也跟着差几倍。
这一档货出口是要看手续的,报关不能再写抛光粉原料,海关和商检那边看得也紧,量一大还要碰上配额和许可的事。
前面那四批就算被人翻出来,说到底也就是一笔品名写得不那么讲究的原料买卖。
这一样要是出了事,性质就不同了。
杜光海的话说得很轻。
“量不大,先走一批试试。价钱按前面的规矩来,分成我这边可以再让一点。”
刘志学没有立刻答。
他心里明白得很。
前面三个月那四批便宜货,杜光海是在拿它们试路,试的是海晟这条渠道到底通不通、人可靠不可靠、钱走得干不干净。
四批走完,路通了,人也试过了,现在才是正题。
换个人坐在这儿,这一步就该收手。
前面四批赚的已经不少,路子摆在那儿,见好就收,往后照样有饭吃。
可他要的偏偏就是这一步。
氧化铈满地都是,谁都能做,做出花来也摸不到上面那一层。
钕镨不一样,这种货牵扯的人只会往上走,不会往下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