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刘总,今天跟我出去谈生意的,你不要乱说!”
杜光海的声音比刚才重了些,女人却不肯顺着这个台阶下去,拉过箱子,让他们把门让开。
这套海防的住处是杜光海替她置办的,家里并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女人,他往返河内和海防,忙完生意,有空便过来住。
在他看来,住处安排好了,生活费也按时给,她不用出去辛苦挣钱,自己已经待她不薄。
眼下当着刘志学的面,他便把这笔账说了出来。
“住的地方我给你安排了,每个月的钱也没有少过,你还要我怎么样?”
“除了给钱,你还做过什么?”女人盯着他,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说晚上过来,我就等着,饭做好了,你说临时有事。约好了出去,到了时间又去不了,连句话都要我打电话问你。”
“我做生意,事情来了,总不能不管。”
“那你就别答应我!我也有自己的事,为什么每天都要等你有空?”
杜光海看了一眼刘志学,往女人面前走了半步,压低声音,让她有什么事以后再说。
她往后退开,手仍攥着旅行袋的带子。
“我有事情找你的时候,你在哪里?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,过后一句忙就算了。你让我住在这里,我真有事,连该去哪里找你都不知道!”
这几句话她显然憋了很久,说到后来,已经顾不上门边还有外人。
杜光海脸上的笑早就没有了,伸手去按箱子的拉杆:“我人都回来了,你还闹什么?”
“我没有让你回来,我是告诉你我要走了。”
女人把箱子往外拉,轮子撞在门槛上,杜光海侧过身堵住门,两个人僵在那里。
刘志学把手从门边收回来:“杜总,我到楼下抽根烟,你们慢慢说。”
杜光海回头时,他已经往楼梯口走了。
下楼以后,刘志学在杂货店旁点了支烟,老板正把一箱饮料往冰柜里放,见他站在遮阳棚下,便指了指空着的塑料凳。
刘志学坐下来,让老板拿两瓶啤酒,先开了一瓶。
街边有小孩骑着自行车来回转,车铃按个不停,楼上的声音传到这里已经听不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