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我派人送过。”
“你派个人拿钱过去,让杜光海别往心里去,人不肯露面,这算什么事?他没收,你又让人把他绑走,现在才弄成这个局面。”
裴国兴胸口起伏,眼睛始终没有从他脸上移开。
在他看来,刘志学这番话,竟把裴家说成了从头到尾都该认错的一方,而他儿子受过的惊吓,手下挨过的枪,全成了自找的。
一个没听过名头的人,带着几个人进来,就要在他的客厅里把这些事定下来,门边的管事都在听,外面还有跟了裴家多年的手下,这话他怎么可能答应。
“昨晚的账还没算,你倒先上门来了。”裴国兴脸色阴沉,“你以为过来说这些,就能从这里走出去?”
坐在旁边的管事站了起来。
这人平时替裴家管仓库,也负责处理外面一些扯不清的纠纷,到了这种时候,用不着老板再把话说得多明白。
他走到刘志学面前,伸手便去抓他的衣领:“你先留下,把昨晚的事交代清楚!”
那只手刚碰到衬衫,枪便响了。
刘志学带来的一个男人站在旁边,手里的枪还没放下,管事已经向后栽倒,撞翻了椅子,抱住腿叫了起来。
裤管很快被血浸湿,管事想往后退,脚一动,叫声便更大了。
门边的人立即冲了进来,裴国兴身旁也有人站起,手往腰后伸,茶几被膝盖撞得挪了位置。
“都别动!”裴国兴猛地抬起手,朝旁边喝道:“把手拿出来,退回去!”
那人停住,转头看他,脸上的怒气还没有消。
裴国兴没有看他,只盯着对面的枪。
枪口已经抬起,客厅不过这么一点地方,自己就在这些人眼前,真打起来,外面有多少人都来不及替他挡住头一枪。
他平时敢让手下出去动人,是事情发生在别处,出了岔子还有时间处理,可现在枪已经在自己面前响了。
地上的管事仍在叫,血顺着裤脚流到地砖上。
裴国兴的手悬着,直到身边的人慢慢退开,才放回扶手。
刘志学没有趁乱站起来,更没有往门口躲,只抬眼看了一下身旁的人,随后重新望向裴国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