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双方没有再公开动手,各自收敛了动作,却也从未坐下来把这笔账了结。
黎德诚一直记着,只是这些年还有别的生意要顾,不能天天围着森莫港打转。
如今杨鸣手下的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。
刘志学先是找杜光海买货,做成几批买卖以后见到了自己,接着又由杜带进提炼工厂,连厂里负责工艺的人都接触上了。
若没有查到这份经历,这些来往都能算在做生意上,可知道了他跟杨鸣的关系,黎德诚便不可能再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韩国买家。
他将照片夹回原处,把几页纸装进文件袋,起身放进旁边柜子的抽屉里。
“把杜光海叫过来。”
手下应了一声,刚要往外走,又听见他补了一句。
“调查的事,不要跟任何人说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……
当天下午,杜光海接到电话后赶到河内别墅,被领进客厅时,黎德诚正坐在沙发上喝茶,茶几上摆着几张供货单。
他一路上想的都是手里那批货,进门前还翻了翻手机,确认与海晟谈好的交期没有记错。
最近经他手的事情不多,老板这时候叫他来,多半要问供货,厂里那趟参观也得准备好说法。
“黎总,您找我。”
黎德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等他坐下,便问:“刘志学去厂里看过以后,有什么反应?下一批货谈得怎么样了?”
杜光海愣了一下,刚搭上膝盖的手又收了回来。
厂方事先同意了接待,门岗也有报备,他带刘志学进去,自然会留下记录,可他没想到,这么快就有人把事情报到了黎德诚这里。
批准一个买方参观,与老板亲自过问这趟参观,在他心里终究是两回事。
“他主要是想看看生产,心里有个底,后面也好跟买家交代。”
杜光海留意着黎德诚的脸色,往下说得有些含糊:“就是按厂里安排的地方走了走,聊了一些交货的事,没有耽误那边干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