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学看见农文坚的手碰到了桌上的枪柄,随即又移开了。
“别把人放了,再回搞事情!”
“我说了,不会。”
农文坚这才点头:“那边那个开车的,你们接着看住,黄文泰说的那两个人,也得找!”
杜光海答应下来,让他只管把村里的事办好。
桌上放着审问时用过的纸,杜光海翻出一张干净的,在上面记数。
送回去的死人要给家里钱,活着的还躺在医院里,外头也有得花,执法队那些人肯给他面子,可这种面子从来不是白给的。
他把自己这边要用的添上,算过一遍,又看向农文坚:“村里的数再往下压一点。”
农文坚摇头。
“今天跟我上山追人的,有一个连脸都打烂了!他家里不找我要钱?矿上停到现在,这些损失又有谁管?”
“我管不了你的损失。”
杜光海把笔丢在纸上,农文坚仍旧坐着:“这就是我回去能说成的数。钱不到手,谁会听我的?路也开不了。”
烟灰掉在杜光海的裤子上,他伸手拍掉,没再开口。
两边的人加在一起,连同外面需要打点的,总共折合九万美金左右。
刘志学看了一眼那张纸。
他不觉得多,甚至比来时担心的少得多。
真正麻烦的是,钱给完了,自己仍旧坐在海防等杜光海的货,山里再有谁把车一拦,他还得上来求人。
额头上挨的那一下总得值点什么。
“这笔钱我出。”
杜光海抬起头,农文坚也朝他看过来。
刘志学把那张纸拿到自己面前:“你们各自把答应的事办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