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运输交出去,他最怕的就是发货也要听别人的,如今阿志肯把发运留给他,司机也让他看过,这笔生意就能做。
矿料仍旧照他的意思运,眼前这笔钱有人出了,以后运费里面还有自己的一份。
真要自己组车队,买车的钱又得从哪里来?
难道去河内找黎德诚,说自己死伤了这么多人,矿上的料没运出去,还得再给自己添一笔钱?
他可不愿意去说。
只是阿志肯替他出钱归肯出钱,往后的运价,总不能由阿志一张嘴说了算。
“运费我们得先谈好,不能等装车了,你再给我加价。”
“开干以前一起算,油钱、修车、司机工钱,花在哪里都让你看。”刘志学说,“运价谈定,你按约定结给车队,剩下的咱们分。”
“矿方和路上的事,归我。”
“我就是请你做这个。”
杜光海伸手,把纸上自己写的数点了点:“这里面可没有买车的钱。”
“买车的钱我另出,不找你们补。”
杜光海终于笑了一下,笑得有些疲倦:“好,你出得多,拿得多,我没意见。”
农文坚又问了一句:“村里的这笔,能让我拿回去分?”
“能。”刘志学看着他,“多少给死者家里,多少给伤者,你回去分清楚,别分完了又有人上山来讨。”
“我会当着他们分。”
刘志学没有替他们商量各家能分到多少,农文坚肯把这个数认下来,回村挨骂的就是农文坚。
送钱到村里不难,可谁多拿,谁少拿,他这个外地人凭什么去定?
他若在这里开了口,往后谁家受了委屈,都得来找他。
农文坚把纸推回去:“人我来找,路上的人我也去叫走。工钱照给,他们就有活干。”
刘志学又向杜光海确认,交给车队做的是这座矿的运料,杜光海答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