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军官朝跟在身后的两个男人摆了摆手,一个留在门边,另一个站在他身后,外套敞着,腰间露出枪套。
那名负责人坐在长桌对面,军官在他右侧。
黎德诚与阮文绍并排坐下,皮包放在脚边。
阮文绍把手机放在桌边,将椅子往前拉了些,先开了口:“以后这边有人照应,生意就可以继续做。黎先生管着生产,大家也合作这么久了,新的分利办法,今天可以谈一谈。”
外方负责人没有接话,从手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两张纸,将上面一张推过来:“谈以后的事前,先看看这个。”
黎德诚留意到,新来的军官连客气话都没有说,只等着他看那两张纸。
黎德诚原本只扫了一眼,看到收款那一栏,便将纸拿近了些。
最上面那笔钱,他记得,下面两批货的数量也对得上。
他顺着往下看,第二张纸也送到他面前,与第一张接在一起。
批次、数量、收款数目,列得很清楚,却没有买方的名字。
黎德诚看完,没有把纸放回去。
这些货确实卖过,钱也确实收了。
不必拿回去查账,他就知道上面的数目没有错。
至于从哪里查到的,眼下问了也是白问。
外方负责人等他抬头,才问:“这些货卖的钱呢?”
阮文绍将纸往自己面前移了移:“额外卖了一些,是我们两个人商量过的。”
“为什么没有算进三方的结算?”
“当时分开做的。”阮文绍看着他,“以前少算了你们的收益,可以重新谈。我们今天坐在这里,不就是为了让生意继续吗?”
对面的外国人摇了摇头:“这部分货用了我们的设备和工艺,钱收了,却只由你们来分。现在你告诉我,可以重新谈?”
阮文绍的手还压在那张纸上,口气没有变:“我没有说不解决,先把以后的合作定下来,过去少给了多少,再一起算。”
外方负责人把文件夹合上:“我今天要听的是过去的货款去了哪里,该补的钱必须补。以后的合作,不能抵掉这笔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