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学抽出付款记录，放到面前：“黎总，这次订的货，钱已经付到你这边了。昨天杜总通知我，说货停了，什么时候恢复也不知道。”
黎德诚看着那几张纸，没有伸手。
刘志学的手还按在纸边，口气急促，却没有提高声音：“这几个月供货没耽误，买家才肯把采购加上来。我收了钱，也答应了交期，现在突然不发货，我没法跟他们交代！”
黎德诚坐在对面，听着他说。
刘志学继续道：“厂里要是缺什么，耽误了几天，大家还能想办法。现在连日子都不给，我不能回去让客户一直等！”
这句话说完，他本来还准备把退款的事提出来。
只要黎德诚推说让他再等，他就把那几笔汇款一项项指出来，让对方看看有多少钱已经收走，今天总得说个明白，不能又把他打发回海防。
黎德诚却在这时开了口：“交不出货，损失我赔。”
刘志学的手指停在纸边，旁边的杜光海已经坐直了，脸上终于有了笑容：“黎总肯解决，那就好说了。阿志也是担心客户来催，钱又不在他手上。大家把事情谈妥，后面的生意还能继续做。”
黎德诚没有接他后面的话，只看着刘志学：“这件事我会给你交代。”
刘志学没有顺着杜光海说以后继续合作。
他准备好的那些话还没说，黎德诚连恢复供货的日子都没谈，就把这么大的责任认了。
老杜急着跟老板把事情谈妥，他却更想知道，黎德诚到底急着解决什么。
他把最上面那张纸朝黎德诚挪过去，口气仍然急迫：“黎总，你准备怎么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