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是不让他往外卖了?
黎德诚把话说得这么死,再问,恐怕连金矿也谈不下去。
刘志学掏出手机:“那我先算算,自己能不能撑住。”
他当着两人的面拨给杨凯文,直接告诉他,韩国订下的几批货都停了,恢复的时间还没有。
杨凯文在电话那头追问退款,刘志学看着黎德诚:“我正在谈,你先把添车的事停下来!”
对面静了一下,随即问,已经挑好的车辆也不买了吗?
“先别付钱!把能动的钱核给我,车还可以晚些买,客户的钱不能一直拖着。”
他听杨凯文报了几项支出,手伸向茶几,杜光海把笔递过来。
刘志学在付款记录背面记了几个数,又让杨凯文催收近期该到的款子,能收多少先收多少。
电话挂断,他看着自己写下的数字,过了一会儿,才从通讯录里翻出另一个号码。
这回,他的语气客气了许多:“我这边临时要周转一下,想跟你借笔短款。”
对方问了用途,刘志学把供货耽误、客户可能要退款的事说了,报出想借的数目。
那边半天没回答,随后笑着叫苦,说自己的货也压着钱。
刘志学耐着性子听完:“那你能匀多少?我这边实在急。”
那人说了一个数,只够他开口所求的一小部分。
他没有推辞,又谈了归还的日子,请对方核过之后尽快给他答复。
杜光海将手机收进裤袋,茶也不喝了。
刘志学接着打了两通。
一人说手头腾不出来,另一人倒肯帮忙,可最近也有款要付,最多只能暂时借给他一部分。
他没有装模作样地谢绝,仔细问过可用的时间,将对方答应的数目写在纸上。
钱当然要借,韩国客户真要退款,总不能拿几句难处去顶。